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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窥云南古镇——束河
声名远扬的丽江吸引着许多朝圣的人,而我,也是其中之一。而我早也听说了丽江大研古镇已经商业化到无法比拟的地步,所以决定直接到束河住下。束河古镇是丽江古镇的发源地,而大研古镇则是其发达的形态。为了坐我的沙溪朋友的顺风车,我起了一个大早,顶着六点的阳光便出发了。 由于朋友是传说中身份尊贵的人,所以一路上有司机和一个健谈的当地人陪伴。我到现在也没有弄清到底这两个和我一见如故的朋友到底有多尊贵,我只知道我和年纪大的知识分子类的人比较有话题。不管怎么样,我们直接驱车到达束河。在途中经过长江第一弯,景色相当开阔,但在这里提醒各位,那里设立的庙宇千万不要进去——劝捐!——花钱供和尚还不如多帮助真正有需要的人。 (长江第一弯) 我和朋友们一起到达了束河,他们住下了一个貌似仿古商业楼盘的官窑花园酒店一个晚上600,而我则住在束河里面,一个晚上50大洋。到了晚上,我十分厚脸皮的跟着他们去要花几千块住一个晚上的酒店吃了一顿晚餐;花上比我整个行程还要多的钱吃一顿饭对我来说是没有办法想象的,而我居然就泰然的吃下去了,只能说我对于食物的好奇心比其他观念都要强。交上这类朋友,想要回报他们是很难的事情,大概只有等我变成独一无二的专才才有可能做到吧,希望日后有机会能帮到他们。 (我住下的客栈) (那家很贵的酒店的庭院) 至于束河,除了清澈的流水和飘扬的水草可以赞美以外,也就没有什么了。刹风景的旅行团、乱开的面包车、千遍一律的商品、没有经过整理的乱草,如果我没有去过沙溪,可能还可以接受,但是,我刚从沙溪过来。 同样是曾经辉煌过的古镇,同样是经过开发,沙溪是瑞士人以非营利目的修整过的,而束河和大研则是政府把整个城卖给开发商开发的。沙溪现在还是大量的本地人居住,而束河没有多少纳西人了,大研就更不用说了。我真的忍不住在这里说教,在束河住的日子,我骑着单车到处乱晃,我看不到古镇,或者说,我看不到活着的古镇,只看到一些来自四面八方的人在古镇的尸体上做着各种各样的活计。我太偏激了吧。 (纳西建筑有其自身的特色,但是被许多多余的元素遮盖了) (其建筑的轮廓线就非常有意思) (还好有清澈的泉水) (缺乏规划的庭院空地) (江浙的建筑还是纳西建筑?无法辨认) 关于丽江,我能听到几类说法: 一种是来自年轻人,认为丽江轻松悠闲,娱乐开发而不失特色,尤其合适艳遇。 一种是来自在丽江开店的人,他们认为这样的开发能既能带动古镇的经济,又能让文化得以弘扬。而来自繁忙都市的人在这样悠闲的地方是一种享受。 一种是来自本土的纳西人,他们觉得外来的人进入了他们的居住地后,让物价飞涨、价值观急剧变化,而真正的经济效益也没落到他们身上,反而打破了原来自给自足的平衡。这种被驱逐被掠夺的感觉始终存在。 一种是来自本土的其他族人,如白族,他们认为纳西文化剽窃了许多其他民族的文化,文化的交流本来就是有的,但是拿源于别人的文化注册成自己的商标就有点厚颜了。 一种是来自各地考察的文化人,他们认为政府所做的基本大方向没有错,即便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纳西人的无作为也要负上责任。而目前丽江的状况是大部分人都能接受,并且能享受的,尝试劝服我不要太苛求了。 说法总是无穷无尽的,国际化都市化的好处我都听了不少。如果我们不着眼于现在,而是未来的话,我们的后人看到的到底是什么?一片没有日常的酒吧街,语言、价值、规矩等都是国际化的,我们所谓的都市人用自己的强势文化覆盖了被称之为“陋习”的文化。其实我们就是在消灭可以看清自己的文化的镜子,常言道,历史是一面镜子,而我认为其他的文化也是一面镜子,可以让我们跳出自己的文化清醒的反思。而随着强势文化的不断覆盖,这种反思的机会就会越来越少。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在中国像沙溪这样的古镇——活着的文化还有许多。开发已经是无可回避的,我只希望人们能够记住不同文化在交流的时候所必须具备的相互尊重与相互体谅。我希望我以后有一个孩子,而她有机会看到许多不同的文化,有许多不同的体验。
管窥云南古镇——尾声
在即将离开云南的前一天,我百无聊赖的跑到束河附近的拉市海骑了一个下午的马。听着纳西族的马夫闲扯,当他说到在他们纳西族,骑过马的女人是没有人要的时候,我骑在马上笑出声来。 (拉市海的湿地虽然不是很大,但是视野很开阔) (传说中的水源头,迫于马夫的盛情邀请,我喝了几口,回去后没有拉肚子的迹象) (小小的马道便是曾经的茶马古道了) (湿地还是很美的,虽然没有候鸟) (我一直骑的马叫做小黑,六岁,喜欢偷懒,一停下来就吃) 这个族群其实相当可爱,只是对女人实在刻薄。在过去,一个纳西男人可以娶很多老婆,然后所有的事都交给老婆做,而男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概只需要作为一条种马被供养在家里。这和蜜蜂很像,只是性别倒了过来。对于这个以黑、胖为美的民族,我大概被当成一个长得十分丑的外星人看待吧。他们的目的也很纯粹——伺候一下我这样的外星人,挣口饭吃而已。 骑马是很累的事情,跑起来的时候呼吸都难以调整。人必须要去适应马的节奏,这是相当有意思的体验,同时也证实了我是一个没有什么天赋的人。 就这样,我带着许多许多的想法乘着一架小小的飞机悬在台风之上,于6月26号凌晨3点回到了我的大学。